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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崇彪:李白的砚台_原创杂文_散文在线_蜀韵文学网

  李白晚年贫困潦倒,最终客死当涂。其身无长物,遗给儿子伯禽的,仅是一方墨玉色的砚台。

  是年寒冬,大雪纷纷扬扬。龙山东麓草堂内,伯禽举家饥寒交迫。正在嗟叹之际,只听有呼唤声隐隐传来:“伯禽,尔来!”伯禽举目四顾,不见半个人影,再仔细寻觅,但见一方石砚兀立于室内班驳的破案之上。

  “石砚乃父亲留给我之唯一遗物,难道是它在唤我?”伯禽尚在疑惑,这石砚果然轻启黑唇:“伯禽,你将余立于灯光之下,轻唤三声:‘生只愿封万户侯’,便会见到奇景。”伯禽道:“吾家一贫如洗,连照明之烛半根也无,又何来灯光?”石砚道:“你不妨映雪观砚,亦可猎奇。”伯禽依言,将石砚端立于室外皑皑白雪之上。少顷,雪光辉映之下,砚面上现出琼楼玉宇来。继而,环佩叮当,衣带招展,彤云紫霭中飘出一群宫女,众星捧月般昆明专业癫痫病医院拥出一位丰腴美女,其蛾眉淡扫,粉面含春,真可谓回眸一笑百媚生——这不正是杨贵妃么?随后亦步亦趋的是一位身着紫蟒服的翰林学士,身材修长,秀眉星目——这不正是父亲李太白么?伯禽不禁看呆了。只是父亲没有了铮铮铁骨,协肩谗笑地跪倒在贵妃面前:“乞禀娘娘,微臣这几日惮精竭虑,又写出了新《清平调》六首,并已自配音律。现谨呈娘娘,敬祈雅正。”贵妃接过那金花笺诗稿,美目览过,蛾眉频展,笑道:“太白先生果然是才高八斗。这新《清平调》益发写得飘逸清新,似比那‘云想衣裳花想容’更有情调。李先生,以后尔就断了散发弄扁舟之怪念,为本宫作诗填词,本宫定会保你封妻荫子,世袭权贵。”太白连忙叩首谢恩。谢毕,又呈上一白绢诗稿,上是贵妃亲作的《赠张云容舞》:“罗袖动香香不已,红蕖�`�`秋烟里。轻云岭上乍摇风,嫩柳池边初拂水。”太白道:“娘娘此诗,锦心河北哪家医院看癫痫是最好的绣口,字字珠玑,实乃瑶池奇葩,挹芳吐华,微臣岂敢为一字师焉?且微臣已嘱龟年谱为新声,必胜天籁也!”贵妃闻言,益发巧笑倩倩,心中陶陶,道:“过几日,吾令那张云容回风舞雪,为你侑觞。”……

  那石砚兀自旋转半周,又换了一番场景:这是堂皇的宫室,坐有三人。左首那位圆面大耳,没有胡须,身穿绯色宦服,这是高力士;右边一位神态跋扈,着紫蟒玉袍,此乃杨国忠;末座的是李太白,虽不乏风流倜傥,但不免低眉屈膝,旁边立有两位侑酒的袅娜胡姬,一抱碧玉壶,一执夜光杯。太白奉��酒为寿后,自责道:“上次微臣�F�[而造次,在圣上面前恣意让两位国辅脱靴磨墨,实为罪该伏诛。现献颂歌数首,乞垂恕罪。”杨国忠傲然接过颂诗,浏览一遍,但见内有“君王多乐事,还与万方同”“济济双阙下,欢娱乐恩荣”等诗句,脸现霁色,笑道:“太白兄现在总算小孩子出现了突然性的抽筋、口吐白沫、眼睛往上翻等症状,这是怎么了?明白了几分道理,料想你再也不会吟唱什么‘羞逐长安社中儿’‘祢衡耻逐屠酤儿’也。你不要痛恶那蝇虫追逐鱼肆,蚂蚁攀附膻腥,此乃适者生存之天理。你满腹锦绣,只要为明君盛世鼓腹讴歌,断不难抢得坐拥名利、身居权贵之要津,否则,你只能永远是‘吾独不得出’‘骅骝不能食’矣。”高力士呷了一口酒,颔首道:“人生恰似一条浩浩长河,吾等乃此河中之鱼虾,不论这河水是浑浊还是清浏,你都得吐纳;不论这河草是兰蕙还是艾蒿,你都得茹食。你真要是故作清高,跳上岸去做什么洗耳翁,不需片刻你就会被晒成一条干鲞。”他又逼视着太白,问道:“闻说,你写了首《雪馋诗赠友人》,说什么‘妲己灭纣,褒女惑周。天维荡覆,职此之由’,让人疑心你暗讽贵妃娘娘与安大夫……”太白闻言,额上渗出细细汗珠,颤言辩道:“继室刘氏不守妇道,且主动离异,白不胜愤慨,作其诗�之:‘彼妇人之邢台羊羔疯频繁发作如何治疗淫昏,不如鹑之奔奔’,不想成市井谣传,白即刻将此篇拉杂摧烧之。”高力士摇摇头,道:“不,你即刻将诗名易为《�淫昏妇人刘氏》,再印写千份,散发长安街,此为舆论导向,懂么?”李白敬诺唯唯,胡姬罗袖飘飘……

  看到此际,伯禽早已怒火填膺,喝道:“尔是何方妖物,岂敢污我先父懿行!”说罢,抬起一脚蹴飞了这雪地的石砚。那石砚飞在空中,尚兀自高声唱道:“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,清浊而不分,何乐而不为?”

  那石砚最终訇然落在十余公里外碧水北回的长江东岸,化作卓然独立的采石矶最高峰翠螺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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